听珂拉琪的《万千花蕊慈母悲哀》,觉得“气身恼命”真是个生动的词。

最近特地没有看新闻,然鹅昨晚做梦还是梦到被班里小混混扇耳光(虽然已经毕业多年),梦里一样的恐惧,害怕,哭泣,难以反抗。

二十年前,大部分人还没有手机。长辈们总是要下地上坡去干活的,快到中午的时候,就有一个人先回家煮饭,快煮好了就到后门,朝着另一个人的方向呼啸一声——呜~,于是那个人也接收到信号,回一声——呜~。而我大概那时候还太小了,不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,都是扯着嗓子喊——xx,回来吃饭~
本来这些记忆已经尘封了,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想了起来。

推荐马世芳做的这期六四三十年祭的节目。 

從蘇聯都以為「暴政必亡」,中國走向民主之日亦不遠矣。誰想得到,六四竟會在整整三十年之後,仍是中國土地上不能說的禁忌,真相仍然深鎖,統治者的控制手段也愈來愈綿密、愈來愈收緊。誰想得到,2019年的中國,言論尺度竟比十年前、二十年前還更倒退、更保守,更無法和八十年代末那曇花一現的開放時期相提並論……。
在台灣,二二八的禁忌從1947年事發,到1987年解嚴,沉埋壓抑了整整四十年,我們覺得那已是天長地久。六四至今,竟也三十年了。任何政權背負這樣污黑血腥的歷史罪惡,捂得愈久,未來要付出的代價必然愈大。我仍然相信林肯的名言:你可以一時矇騙所有人、永遠矇騙少數人,但不能永遠矇騙所有人。
如今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滿腔民族主義熱血的小青年,對於任何訴諸集體情緒的煽動召喚,也慢慢懂得警惕了。然而六四仍是我輩人生命中一則不可能磨滅的重大紀錄──我們都記得當時自己在哪裡,做了什麼,或沒做什麼。
許多事情,三十年後,我仍然不敢說都明白了。然而盡量記得自己看到過的,感覺過的一切,或許是始終可以做到的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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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初,我們都以為抗爭差不多到了撤場時候,大家還替對岸學運青年擔心會不會有「秋後算帳」。電視上瘦得像猴的侯德健,就著一支手電筒的光,在絕食帳蓬裡唱「漂亮的中國人」,那段錄影,和人民英雄紀念碑上面啪地展開墨色淋漓「天下為公」大條幅的畫面,都深深印在我將滿十八歲的腦海。
侯德健在帳篷裡唱歌是鎮壓前一天的事,千想萬想,想不到共產黨真的開槍了。那天我大概沒有落淚,而是震駭不能相信。整夜失眠,寫日記,滿腔民族主義的熱血,覺得我們有責任接續壯志未酬的對岸青年,扛起中國民主的未來,無論如何,不能放下那片千瘡百孔的土地……。
奶奶和叔叔都在北京,住處離長安大街不遠。好不容易撥通了電話,叔叔在那頭説:沒事兒,解放軍這不都在保護著咱們呢。我們都知道他話裡有話,人平安就好。後來,爸媽去探親,才聽叔叔説了那陣子親歷的故事。都三十年了,還是不方便寫出來。
後來,蘇聯解體,柏林圍牆倒塌,東歐共黨政權紛紛垮台,那些瀕臨解體的威權政府,大抵沒敢向老百姓開槍,都是看到了中國六四的教訓。九個月之後,台北爆發「野百合」學潮,那兩句「蒙上眼睛就以為看不見,捂上耳朵就以為聽不到」正好回贈給國民黨。我們在中正廟廣場也不是沒有擔心過他們派軍隊來清場,但國民黨再笨,也不可能犯那樣的錯誤了。
再後來,我去了很多趟中國,交了不少朋友,從六零後到九零後,有寫作的,做出版的,開店的,有各地廣播同行,當然也有許多搞音樂的。身為台灣人,到彼地作客,我總是恪守分際,盡量不提敏感話題。但我無數次聽那些新朋舊友,包括幾位有黨員身分的,和我聊起六四。親身經歷過的,總會絮絮說起那時候他們人在哪座城,參加了怎樣的遊行示威,事發又怎麼躲了一陣,或者經歷了幻滅之後,怎樣重新做出人生選擇。年輕一點的,比方一位八零後的朋友,則曾經咬牙切齒地說:我相信,在我有生之年一定會看到共產黨垮台,走著瞧,我們看是誰氣長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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播出曲目:
黑鳥 / 無助→抗爭→團結(1990)
崔健 / 最後一槍(2011《搖滾交響音樂會》實況)
侯德健 / 漂亮的中國人(1989.6.3. 天安門廣場實況)
Carsick Cars / 廣場(2008)
李志 / 廣場、人民不需要自由(2009《工體東路沒有人》愚公移山演出實況)
萬能青年旅店 / 在這顆行星所有的酒館(2010)
張雨生 / 沒有煙抽的日子(198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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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寫過一小段關於那年夏天的記憶:
考前一個月,高三早就停課,我們還是天天去學校K書。六四事件爆發,三兩哥們兒出來歇息抽菸總會順便為中國未來發一陣愁。上街覓食,到處都在放〈歷史的傷口〉。直到現在,每聽到「蒙上眼睛就以為看不見,捂上耳朵就以為聽不到」,我都會回到那年酷暑的南昌街,太陽晒得一切都脫融了顏色。熱風颳起來,帶著小吃店炸排骨的油煙味。
那年剛解嚴不久,黨國宣傳機器仍然瀰天蓋地,北京爆發學潮,電視新聞激動得一副「三民主義統一中國」大業就快成功的模樣,報紙都已經光明正大寫「北京」,電視卻還是小心翼翼地稱呼「北平」。中學生一群群被動員去中正廟廣場參加靜坐聲援,但我和哥們兒就算沒有聯考壓境,也不可能去參加那種大家一臉傻樣合唱愛國歌曲的聚會,那股陳腐的「團康味兒」,我們避之惟恐不及。

陳昇 / 爸爸(2002《一朝醒來是歌星》實況)
羅大佑 / 彈唱詞(1990)
達明一派 / 天問(1990)
達明一派 / 回憶有罪(2019)
黃衍仁 / 媽媽你沒有過錯(2019新編)
崔健 / 一塊紅布(1991)
Alian電台亦有隨選重聽服務,歡迎利用。

本集永久連結:ear.xiaoyuu.ga/ep/20190604/

终于可以正大光明,堂堂正正地说——勿忘六四。

做梦梦见翻看(不存在的)情人给我写的明信片——……有一种酸酸的味道,好像充满着你的体液……,醒来就听见楼下大喇叭里的嘶哑男声在吼——大宝贝!小宝贝!快快下楼做核酸啦!

之前其实也看到过泉州网站白名单的说法,还不以为意,没想到其实江苏也已经悄悄施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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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跟大学英语老师聊天,她还劝我跑路,说我还年轻,路还长,有一颗自由的灵魂,不适合在国内继续待下去,而情势肉眼可见地艰难起来,再不走,怕走不了了。
她的护照去年过期了今年还换不了,眼见着学院里朋友反目,背后递刀,会议无穷无尽。又眼见教的学生一届不如一届,东航失事,她教学生如何用英语表达哀思,学生不解说这有什么用,和我有什么关系。
末了劝我不要在人前乱说话,万一文革2.0到来人还没跑出去,搭上不值得。
本来我还说贪图安逸的生活,结果这个江苏反诈网站结结实实恶心了我一把,真的是不走不行了。

坐标江苏,今天突然一时兴起想用Kindle推送,没想到点进浏览器直接跳转到江苏反诈宣传了,怎么关都关不掉,结果在网上一搜,发现好多网站都这样被劫持了。关键是这也不是政府搞的,网站里还劝你贷款,我真的是被恶心透了,有人戏称墙中墙中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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キ*
.ン✨
*タ✨
マ⚡️
*キ✨
ラ*.
✨キ
.ラ*
*金⚡️
曜・✨
⚡️日*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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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中文联邦宇宙纪事 #长毛象历史
17年9月,微博修改用户协议。旧草莓县长海都督在微博安利pawoo等长毛象站点,我在此时来到长毛象宇宙。
18年2月,修宪导致微博首次大规模炸号,大量用户入驻pawoo等站点。时有 #二二五小组 进行书本阅读。
18年3月(?),cmx被墙。
18年9月(?),pawoo被墙。中文用户流失。
到19年7月,已经陆陆续续发展出一些中文站,但随即海都督被喝茶,旧草莓县炸县,各其他站点在打捞同时未免感到兔死狐悲唇亡齿寒,纷纷加强了防御措施,比如关闭主页显示等,乃至关站离开。
19年10月,草莓县由新站长重建。
自我来到这里之后,墙内网络生态日益恶化,炸号、删文渐成常态。但与此同时,各中文大小站点也逐渐建立,如饼站、里瓣等等。
20年5月,梁欢在微博提到某国外长毛象站点,导致数百粉丝进入该站。随即活吧成立,迅速发展为如今最大中文站之一。
20年7月,lofter大量锁文,lofter用户进驻活吧、wxw等开放站点,开始讨论探索更优秀的嘟文及长文发表方案。一些归属于联邦宇宙的博客网站也逐渐发展出来。
20年10月,豆瓣 #背井离乡 事件,继里瓣成立之后第二波豆瓣用户进驻,此次主要进驻站点为草莓县。

尽管一波波来得轰轰烈烈,但每次能留下的并不多。 @bgme 饼站站长曾经总结过一个“半月规律”,即每次迁徙潮带来的任务数高峰都会在半月之后回到之前水平。习惯、好友圈都很难割舍,而长毛象本身也未必能够满足所有人的需要,比如发图、长文、搜索等。另外,长毛象必须将服务器放在境外,也影响到了网络的顺畅程度。长毛象各站点全靠站长维护,某种程度上也是不稳定的因素。
但对我来说,习惯了这里之后,我就很难再去适应墙内那个发文之前需要反复检查、发出去之后也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到、随时可能被删的环境。也因此,尽管有这些缺点,尽管长毛象内容的丰富程度依然不能和微博、微信公众号、豆瓣乃至lofter相比,其同温层的情况也总是遭人诟病,我依然希望能有更多人留下来,创造更多内容。在这里,除了本站站长,没有人能规定你说什么。而同时,由于屏蔽功能的完善,每个用户也能很方便地打造属于自己的舒适社交环境。各有自由,各有边界。
祝大家探索愉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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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了趟便利店,找来找去找不到鲜奶,问了工作人员,说进不到货,上海那边过不来。

昨天出了场车祸,今天在家休养。朋友来探病,说你最近倒霉,应该去庙里拜拜转运;我说现在寺庙都全关了,去哪儿拜。
突然想起朋友说过上海城隍庙也做线上法事,把生辰八字报过去,就给你发直播链接。我感觉挺不错,结果搜了一下最近也不接待,原来道长们都去做志愿者了。
后来又搜到了上海的玉佛寺,刚好可以随喜,主题也是求身体健康,结果等我登记完,居然跳出来一个电子牌位,看得我哭笑不得,真的是,非常赛博朋克了。
希望有用。

张文宏现在在哪儿?他会愤怒吗?会难过吗?会感叹学医救不了中国人吗?

今天去采核酸,采样点设在小区的宴会厅里,背后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,绿树掩映之下是水波潋滟的湖面,大门上还贴着褪了色的喜字,穿着隔离衣的小区工作人员在旁边抽烟,还把衣服撩起来,手插到裤兜里——看着他们我突然觉得他们好像乡下办席时帮厨的人,于是我有点想家。
来了好多老太太,做到后面我开始迷惑,总觉得她已经来过,这实在不能怪我脸盲,因为她们都是一样的矮小、瑟缩、行动迟缓,包着花布头巾,戴着起毛的口罩一步一步挪腾到我面前。
回来的路上睡不着,湖边的柳树已经长得很茂盛,枝桠团在一起,就像烫染受损后梳不顺的头发,风一起来,空气里都是头皮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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