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太忙于奔波自己的事,突然想起今天是她的七年忌。突然觉得自己被护佑了,刚刚好今天接到面试通过的通知,就像是已经在另一个世界的她,送我的礼物。
亲爱的,我们一定会再相遇。

做完决定有一种发泄般的轻松。
想不到杨千嬅的歌词原竟可以用于职场。
“原來你这样珍惜我/从前在热恋中都未听讲过”。
我那么努力那么用心地工作,获得的只是批评。而仅仅是一个面试,却可以一夜之间让我工资涨两级。
朋友说得对,这的确显示诚意,可是,如果没有这个面试,我将永远是处于下风努力拓求而不得。

和朋友们轮番讨论之后,我决定接受offer,因为健忘的我终于记起自己为什么要离开现在这所学校了。

拿到了面试offer,但比理想工资差了很多。另外路程较远,油费贵。
优点自然也有,工作时数和日期会少得多。
于是我现在的难题就变成了:到底要不要拒绝一个名校的offer?

面试回来,我的感冒更重了,现在亟需一个好觉。
至于是否通过,我都已经获得了更好的待遇,剩下的随缘吧。

原来在这里,仅仅是去做个面试,都能得到现雇主的升薪。
我可从来都不知道,原来我对他们有这么重要。

我唯一会觉得自己无可取代的时刻,大概是守护灵感的神灵附身的片刻。那一刻我真的会觉得自己是被拣选的,被不可知的神灵选中来体验,来感知,来触摸,像一只被放大一千倍的触角,贪婪地接收着生命。我用我的感知来呼吸,来起卧,来叩问,来无限缩小与放大。神灵在那一刻拣选了我,而非他人。尽管这样的经验会迅速退潮,我很快又光华尽失,但文辞灵感拣选我的片刻,足以将我从浑浊的尘世救出。
那样的时刻,也是我最快乐的。

一个个人偏见:恬美静好的文字,真的看不下去。
这是我的错。我只喜欢那些强烈激越的,绝望破碎的,哪怕是絮絮的碎碎念也好!
静好,如果不是静到空寂,不好看。
恬美,如果不是天真圆融到灵动,也不好看。
还不如烟火气满满的碎碎念来得动人,那种带着些粗砺感的,捻得出言辞之间的颗粒的,像刚刚结晶的盐一般的碎碎念,跳脱而生猛地直扑页面的碎碎念。

一早去伦敦接做完麻醉和检查的朋友回家,等药,吃饭,等车,回到居住的小镇,再回家取炖好的鸡汤送过去,精疲力尽回到家已经八点过。
这期间回复了校长的邮件,他表示要在我去面试之前和我简短聊聊(是的,周二投资料,周三收到面试通知,今天收到面试详细安排,加油呀我)。
洗漱好准备睡觉,发现自己还有一些明天必须提交的工作没做,微信上的工作信息成串。简单回复了几位,然后关掉微信,爬起身打开电脑。然后发现自己贴在屏幕上的备忘小纸条,还有更多的事情没有做。只觉得脑子哄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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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隔几年,Gloucester Road站变化不大,但我却已死去复活好几世。

重感冒一周了,极度需要休息,却睡不着。
自测过,阴性,只是病毒感冒而已。
需要一点超能力和好运来撑过这几天。
加油啊,撑过下周一就好了。
明天,明天我再来关心人类,关心果蔬饭食,关心下一个要闯的关吧。
May force be with me.

晚上做饭的时候突然想起赵英俊和《送你一朵小红花》。
赵英俊去世以后,我才知道的他。那时候我刚刚找到一份新工作,每天在路上奔波,晚上回来听小红花,听到涕泗横流,满脑子科罗拉多的风雪。
“送你一朵小红花/开在你心底最深的泥沙/奖励你能感受/每个命运的挣扎”。
那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呢。不想和朋友倾诉,因为无力倾诉,也觉得毫无必要,我只是紧紧地抱住一些尚还温暖的回忆。回忆是个好东西,我小心地将最温暖的部分剔出来,反复借它们取暖。回忆的给予者们大概永远不会想到,这些生命的瞬间,某一天在我的生活中还会有这样的用处。他们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,不会知道自己留下了什么样的珍贵礼物。那时候我常常想念他们,虽然知道在这广袤的世界上,在此生此世,我们都没有机会再相见了。无论是海峡永隔,还是生死两别。
我也曾经渴望有人可以和我说说话,哪怕只是完全陌生的人。但渐渐连这种欲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我习惯了自言自语,习惯了像探察外星人的雷达般,向着宇宙发射没有目的的电波。
那样的日子走过一遍,就会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任何人了。我仍在这世上骨血丰满地活着,刺痛着,纤毫不差地感受着。
赵英俊写小红花时,心情应当是酸涩又温柔。我想送他一朵小红花,奖励他的歌,深深陪伴我。

花掉了几乎整整三天时间,准备好了两份申请表。我天性不喜变动,觉得换工作麻烦,但如果有了好的机遇还是想试一试。万一呢。
每天有很多的社会事件浮现,应接不暇。难以找出时间来跟踪每一件,但那个21岁单亲妈妈的视频还是几乎令我泪下。那是一个被父权社会赤裸裸地剥削的女人,试图走出一条自力更生的路来。她说到车祸去世的丈夫时没有哭,但说到被拿到赔偿金的婆家赶出时,先是戴上了口罩,然后忍住不流泪。尽管她说年轻就是吃苦的时候,我却觉得这苦不单是命运,更是不完善的法律,不公的父权社会加诸给她的。十七八岁就相亲结婚生女,受教育的程度和几率可想而知。得不到本该由婚姻法保障的赔偿金,又无法得到原生家庭的支持,还要再经受一次外卖平台的算法剥削,每一步每一步,都那么艰难,而这艰难,有很大部分是法律的失责。弱势群体永远得不到真正的保护,至多拿来作为毫无科学证据的政治决策的借口。百姓命苦,苦在这世间的规则。
我想起旅行时写过的一篇关于性别和年龄的浅浅思考,有时会觉得自己的思考有点“何不食肉糜”,因为还有那么多的人,他们的努力,仅仅是为了活着。

一到不得不做饭时,我就思绪万千灵感迸发。如果我放下食材开始记录,我就没法吃上饭,如果我继续做饭,坐下来吃饭的瞬间可能就忘光了。这薛定谔的做饭时光。

如果换一份人生,就像改掉网名这么简单就好了。
如果我曾经有意无意营造某种形象,我希望今后可以推翻它,彻底自在地做自己。
至于他人的看法,一点都不要在意。

朋友圈有人发,热烈欢迎某某访英......我突然感到生理不适。
我想问问来访者,你到底知不知道,这一天,有27个人死掉了。他们本不该死。

我的微博像是一个死掉的世界。无论我怎么转发,可能因为IP地址的缘故,都很少有人能看到。

梦见儿时老宅,顺口提了一句。没想到勾起我爸的愁绪,发了几行字过来,末了说“来日方长,请多保重”。
我大早上哭到停不下来。

在荞麦那里读到一个故事,写信人的孩子有血液病,生活急转直下。一年后,写信人又来信,提到没有去上幼儿园的孩子病情好转,且接受了孩子也许没有办法过普通孩子的生活,并且自己也获得了新的工作。
我突然感到,读第一封信时,我感受到的怜惜和共情是多么的廉价。故事里的人,大大小小,都充满了峰回路转的生命力,让人佩服和欢喜。
人生有时的确如此,常常柳暗花明。疫情初期,因为我所在的私立学校财政困境加深,早就蠢蠢欲动的董事会决定裁掉我所教的科目。虽然给了我一份不错的裁员补贴,也知道那压根不是我的错,但我还是深深陷入了自我怀疑的低谷。不过,得益于疫情开始时我及时将私教转到线上,外加做了一些公益活动,朋友们很乐意将我推荐给自己认识的人,于是我的课程只增不少。不久后,一家考试局联系我,觉得我的简历不错,问我是否愿意为他们做些工作,我自然愿意尝试。一家大学机构也联系我,请我撰写一些教学材料。
很快到了新的招聘季,我顺利通过了一家学校的面试,开始新的旅程。新的学校离家近多了,开车只要二十分钟。虽然是兼职,但因为前述的原因,每天也十分忙碌。
结果,本来是被裁员的我,反而比以往更加忙碌,收入基本持平,像是老天在补偿我所受的不公。
有时甚至觉得那年的裁员是一份礼物,从来没有操心过生存的我,在疫情和失业的夹攻之下,突然从空中落到了地上,就像是我的人生第一次真正地接到了地气。
所以,也许人不应该轻易怜悯同情他人或自己。是很艰难,但仍可伐木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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